解决重大科技创新产品应用和推广途经的探讨

    目前科技创新与经济发展存在“两张皮”情况,主要是重大科技创新产品应用和推广的问题没有解决好。一方面原因在于传统科研项目立项与潜在用户的关联通道缺失;另一方面原因在于应用重大成套装备的国家重大工程用户直接创新的机制体制和制度的缺失。这里重点讨论重大成套装备系统创新应用和推广存在的问题。    

    科技创新与应用和推广难的症结与对策
  1、科研成果停留在研究院所 缺失应用的通道
    据媒体报道,2012年我国科研经费总投入超过10000亿元人民币,科技部、中科院、教育部、专业研究机构等都在组织科研创新,有超过90%的科研成果停留在论文、研究报告、实验模型阶段,形成产品、应用和推广的创新产品不多,大多数科研成果没能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更谈不上应用和推广。这就造成创新资源的低效率,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科研人员不具备科研成果转化、应用和推广的实力。科研人员的专长在于具备专业技术知识和研究能力,而创新产品生产、应用、推广的知识结构、经费等实力不是大学、科研机构和研究人员的长项所在,而是短板;二是缺少一个科研成果转化、应用和推广的畅通渠道,从科研到产品应用的衔接过程的资源配置供给不足,使科研成果转化、应用和推广效果甚微。但与此同时,又有许多用户期盼科研成果转化为所需要的技术和新产品,缺少生产企业的认知渠道。也有许多企业需要采用科研成果创新产品,但缺少资金支持。然而,由实验室产品转变为实用产品,缺少工程化批量生产的主体和专项资金的支持。从科研成果到转化成实用产品,到应用和推广之间缺少密切关联的体制机制的通道。
    2、创新体制重视技术和产品研发环节,忽视应用创新和产品推广的环节
    一般创新过程可分为五个环节,第一是创新思维和构想环节理论形成环节,第二是原理和技术实验室验证环节,第三是制造工艺创新和产品生产环节,第四是产品应用创新的环节,第五是批量生产新产品和推广应用的环节。
    第四、五个创新环节的主要内容已不是技术本身,重大装备系统创新应用环节尤为重要,目前各方面的政策涉及用户应用创新产品的力度不够,缺少政策指导和体制机制保证。例如,成套地铁装备(产品)的创新,用户的应用是创新产品能否成功最后的关键一环。军用飞机的创新,军队的试飞员即用户是新产品问题的体验和分析员、新产品技术改进完善的指导员,新产品成功的检验员,对创新产品的成功应用起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应补充和完善创新链条中用户在创新的作用,并用政策和体制机制措施来保证。
    3、对创新主体的定位和效率认识不到位
    创新的主体是被配置创新资源的主体,主体是主导创新的责任承担方。创新主体多元就会造成职责不清,资源配置就会“撒胡椒面”,创新产出就会低效率。创新有许多类型,不同类型的创新,应该有效率较高的主体主导创新,确定相对效率高的主体主导创新,创新事业才会取得长足发展。
    大家知道,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的主体效率的客观规律。创新主体的效率客观上是一个比两个高,主体越多效率越低。这是因为:
    第一,原始创新的主体应该为大专院校、专业研究机构等研究机构。一般专业研究机构和人员专业具备知识积累和实验的条件,创新资源配置给专业研究机构,研究机构主导创新是富有效率的。如规律、技术、材料、方法等发现、发明。
    第二,一般消费品(市场产品)创新的主体应该为生产企业。谁生产谁创新,创新资源配置给生产企业,生产企业主导创新,应该创新效率相对较高。如手机、家电等一般消费品创新。
    第三,重大成套装备系统创新的主体应该为用户。谁用谁创新,用户作为创新主体,用户主导创新,创新资源配置给用户,责任落实给用户,创新的效率是最高的。如,美国国防部是美国军事装备的创新主体,它是军事装备的用户,主导了世界上众多领先军事装备的创新。同理,深圳地铁公司作为用户,主导了地铁成套装备的创新。
    为了进一步说明正确定位创新主体会产生创新的高效率,让我们回顾以下我国农村改革的历史。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的伟大贡献之一,是改变了农产品生产的主体,将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小队三级农产品生产主体变革为家庭和个人为农产品的生产主体,仅仅改变和明确了中国农产品的生产主体是家庭和个人,创新主体的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就被调动起来,主体的生机和活力就释放出来,地还是那块地,天还是那片天,那块地里的农产品的产量却大幅度增加了,中国就解决吃饱饭的问题。
    进一步明确创新主体,认清创新规律,对提升创新资源配置的效率意义巨大,对实现创新的低投入和高产出、实现科技创新和经济发展一体化具有重大现实和历史意义。
    4、用户主导重大成套装备系统集成创新是应用和推广之本
    一般消费品创新是市场“无形的手”引导的创新,是以追求利益最大化为目的的创新,是消费者说了算、市场说了算的产品创新。如,手机、汽车、家电等个人和家庭作为主要用户的产品。一般是市场引导产品生产企业不断创新,创新的主体是生产企业,在生产企业主导下,产、学、研、用协同创新。因此,一般消费品创新规律为生产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用协同创新。可以说,这种创新模式是富有效率的。
    对重大成套装备系统创新是“有形的手”引导的创新,政策和策略就决定着创新的效率。重大成套装备系统是巨大规模的创新,不仅涉及到技术创新,同时涉及到管理创新和制度创新,需要有系统性创新的顶层设计来支撑和推动。目前,涉及重大成套装备创新成果应用推广难的症节在制度创新的缺失,在于管理创新的不足。例如,北京交通大学历时20年自主研发的城市轨道交通的CBTC信创新产品推广应用难的问题,从根本上是制度创新和管理创新没能配套地创新跟进。
    政策和策略是重大成套装备创新的生命,各参与相关创新环节的单位需要给予重视,从技术创新、管理创新、制度创新等系统性创新的联系中寻求创新效率。否则,创新产品的应用和推广会遇到很大困难,费了几十年功夫和耗费大量资源的自主创新产品,就难以生存和发展。因为,重大成套装备系统的使用者即用户绝大多数是国有大企业和政府的重大民生工程,如上述案例,北京交通大学自主研发的城市轨道交通CBTC信号产品的用户是城市轨道交通企业,这些用户的决策者是政府管理的准官员,决策者决策应用自主创新产品的真正动力是追求上级的肯定和安全平稳的业绩,尽量规避风险和责任是最重要的决策依据。因此,国家有明确鼓励应用创新的政策是规避风险和责任的“尚方宝剑”。
    目前,重大成套装备系统创新应用的困境,就是缺少创新应用方面的鼓励和资源配置的政策创新、制度创新。应用自主创新重大成套装备系统,使用创新产品客观上存在一定风险,一旦出了问题需要决策者承担风险和责任,甚至会影响个人仕途。在缺少制度和政策鼓励应用自主创新产品的情况下,规避风险和责任是应用决策者的主要偏好。因此,重大成套装备创新成果应用推广不是市场“无形的手”引导,应该是“有形的手”在主导。能够引导“有形的手”的法宝就是政策和策略,也就是制度和管理创新才能够驱动重大成套装备创新的应用和推广。这就需要从顶层设计入手,对技术创新、管理创新、制度创新系统性地进行设计,清除限制科技创新成果应用和推广阻碍,调动和激励各级决策者和用户应用科技创新成果和推广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推动科技创新与经济发展“两张皮”融合发展,真正使创新驱动发展的战略落到实处。
    一种彻底解决创新装备应用的好办法就是将重大成套装备系统创新和应用合二为一,以用户作为创新主体主导创新。为了说明问题,以国家决策依托国家重点工程深圳地铁进行地铁成套装备国产化为例诠释用户主导创新模式。深圳地铁重大成套装备系统创新和应用是合二为一的,是用户作为主体,主导了地铁成套装备系统创新和应用的成功案倒。
    这种规模庞大的集成创新是巨大的系统创新工程。如果将上述规模创新比作打一场现代化的创新战役,就是一场多兵种联合作战的战役。打这场战役必须有一个指挥机构或司令部作为作战主体,在统一指挥下才能实现。整个战役中包括航母战斗群、空军、导弹部队、陆军、信息化部队参战,只有作战司令部承担作战主体的责任,指挥或主导打好这种巨大规模的战争。同理,深圳地铁成套装备的创新也是一个多兵种联合作战的创新战役,作战主体(指挥部或司令部)只能是地铁公司,地铁公司作为用户,主导指挥地铁的成套装备包括:车辆、信号、通讯、自动售检票、综合监控、旅客信息、资产管理、供电、环控、屏闭门、司机数字培训等十几个子系统等的创新。如果地铁公司不作为创新主体,主导这些跨部门、跨行业、跨专业领域的系统创新,没有一个其他机构能成为地铁成套装备的创新的主体,主导集成创新的任务。
    在国家、深圳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深圳地铁公司作为地铁成套装备创新的主体,用了六年时间,花费30亿元人民币,自主集成创新了21公里地铁一期工程成套装备,零部件国产化率超过70%。其最大的创新亮点是成功探索了重大成套装备系统集成创新的主体为用户,既深圳地铁公司为主体,主导自主创新了地铁成套装备。用创新实践证明了用户主导地铁成套装备集成创新富有高效率,探索了一条用户主导创新的道路。
    在重大成套装备创新领域实现了历史性的突破,主要体现在:其一,彻底解决了科技和经济发展“两张皮”的难题;其二,解决了跨行业、跨专业领域集群创新产品的创新和应用的难题;其三,解决了巨额创新资金的来源难题,将工程建设的投资全部用于成套装备创新的资金,使工程建设的投资与创新的资金合二为一,实现了一钱两用;其四,解决了重大装备创新的课题由谁确定的难题,用户决策了创新装备内容,提出了独一无二的需求;其五,解决了重大成套装备系统创新风险化解的难题,用户主导并参与到创新全过程中,提前寻找存在的问题,用户主动呵护创新产品,控制创新风险的能力成倍提高,最后用户采用特殊管理手段兜住创新产品在运营中发现的问题,使创新风险得到有效控制。
    深圳地铁创新的成套装备已运营近9年时间,在七个方面创造了城市轨道交通不同凡响的业:第一,安全和可靠运营3246天无事故,没有发生过30分钟的晚点,列车正点率和运行图兑现率持续保持在99.8%以上;第二,实现了火灾的自动预防和控制,用自动化装备避免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事故的发生;第三,创新应用了地铁节电技术,节能减排业绩行业领先;第四,实现了国产成套装备物美价廉的比较优势;第五,实现了成套装备维护费用同比最低的水平;第六,实现了成套装备信息化的领先水平;第七,在近年深圳地铁的服务质量排在全市服务行业的前列,在政府组织的深圳24个窗口服务行业(银行、航空、通讯、供电、供气、供水、邮政、铁路、公交、的士等)服务质量评价中,一次名列第一。
  以制度和管理创新驱动重大成套装备应用和推广的建议
  技术创新是生产力,制度和管理是创新生产力的生产关系,目前创新的生产关系制约着创新生产力的发展,需要进行制度和管理的系统创新。    1、制度创新清除相关的法规中限制创新装备(产品和技术)的应用和推广的障碍
    1)完善现有的技术规范和标准。将符合集约、节约、安全、环保、经济、增加就业、节能减排的自主创新装备在相关设计规范中增加必须优先采用的条款。
    2)完善招投标法的司法解释,将唯一来源的定义中包括自主创新装备。用户可以直接采购。
    3)政府制订创新产品的价格确定规则或原则。
    2、国家创新鼓励研究和应用相结合的资源配置系列的政策
    1)建立和完善激励各级干部采用自主创新装备创新驱动发展的系列政绩考核指标。  

    2)制定对省、地、县各级决策者应用自主创新装备的荣誉鼓励和物质奖励的奖项。
    3、创新资源配置上发挥用户作用政策导向
    1)政府从创新主体方面进一步明确重大装备的创新主体是用户,由用户作为主体主导创新,解决创新产品应用和推广效率。
    这里用户不一定是企业,例如,国防部是军事装备的创新主体,它不是生产所需要重大军事装备的企业,它是使用重大军事装备的用户。企业可以是用户,如深圳地铁公司是企业,是提供交通服务无形产品的企业,它不是生产所需要重大成套地铁装备的企业,而是重大成套地铁装备的用户。
    2) 创新政策重点在引导产、学、研与用户应用紧密结合通道的资源配置。
    在目前的科研体制下,对于难以明确用户为创新的情况下,在创新主体为产、学、研协同创新的体制中,用户在创新组织和资源配置须占一定份额,增加用户的责任,发挥用户的作用。为新产品的应用和推广创造条件。